7月22日下午2点多,天气炎热。潘先生(化名)的妻子正坐在大门口,一边吹着若有若无的穿堂风,一边从一大堆铜螺丝里,按照大小规格分类并分别装盒,差不多15分钟装好一盒。妻子说:“送回厂里,一盒能换5块钱,多少可以补贴点家用。”潘先生在西屋里照顾父母,刚把南边床上87岁的父亲小心搀扶起来,就听到北边床上的母亲在喊他,潘先生连忙跑过去,先给母亲喂点水,再帮她按摩放松大腿,“经常这样按按揉揉,可以让我妈感觉舒服点。”

潘先生一家都是水东村人,父母都是农民,靠种地种菜把潘先生和他的哥哥拉扯长大。潘先生哥哥后来外出打拼,难得回来一趟,照顾父母的重担压到了潘先生夫妇身上。
大约10多年前,潘先生父亲糖尿病发作,随着年纪增长病情加重,从2年前开始只能卧床,一天要打4针胰岛素,体重降到只有80多斤,眼睛几乎看不见东西。在父亲患病那段时间,潘先生做瓦工,妻子做饭店服务员,两人拼命干活挣钱。母亲一边照顾父亲,一边还能抽空下地种菜。这样坚持到3年多前,母亲发生多次脑梗,手脚越来越不灵活,到了今年正月,母亲因为中风瘫痪在床。

祸不单行的是,几年前潘先生身体也查出了问题。2020年正月的一天,潘先生突然觉得肚子疼,他没有重视,直到半年后越来越痛,去医院被查出患上胃癌,手术后经历了6次化疗,从此再也不能干力气活,只好拖着病体留在家里,照顾起了父母。随着父母的病情日益加重,他也有些力不从心,于是潘先生妻子只好辞职回家帮忙。
从此潘先生夫妇每天早上6点半起床,照顾好父母的一日三餐之外的时间,夫妻俩一个做拣铜螺丝的活,一个隔段时间就帮着父母翻身、按摩,随时听着父母的召唤。“我爸还好,能吃能睡,但我妈晚上8点睡觉后,经常会到晚上12点喊我的名字,说浑身酸痛让我帮她按摩。我很少能睡个完整觉。”潘先生现在最怕自己晚上睡得太沉,听不到母亲叫他。
让潘先生夫妇感动的是村上人的关心:谁家种的粮食或菜收成了,都会送些来,最近他家就收到了不少玉米和冬瓜;有村上人热心帮助联系厂家,介绍他们做些挑拣铜螺丝、组装橡胶油封的简单手工活,每天可以增加三四十块钱的收入;村委帮他家申请了长护险,定期有护理员上门给两位老人剪指甲、按摩,帮家里打扫卫生,为夫妻俩减轻了不少压力……现在夫妻俩除了买菜要出门,其他时间都留在家里,可以随时到父母身边照看。
尽管生活过得清苦,但是提起独生女,潘先生夫妇眼里都泛起了光:“她在武进一所小学当老师,经常会回来帮我们的忙,暑假里一周要回来三四趟,每次回来都会给她爷爷奶奶带牛奶、蛋糕、饼干等好吃的。只要听到她的声音,我爸妈就会特别高兴,连声喊孙女的名字。最近她腿上长了泡疹要治疗,仍时不时地打来电话或视频问好,逗爷爷奶奶开心。”
潘先生家里唯一的空调就装在父母的房里,他和妻子住的房间里只有一台电风扇。“身为子女,帮父母缓解病痛,让他们生活更舒适些,身为父母,让女儿不用太担心家里,好好忙自己的事业和生活,我们苦点累点都是值得的!”这是潘先生夫妻俩共同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