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武地区的城中村大多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结构陈旧、规划落后。一些老屋严格意义上已属危房,亟待更新改造。
城市更新,说到底是群众观念的更新。

长期以来,城中村改造之所以被称为“天下第一难事”,难的不仅是资金筹集、规划优化和利益平衡,更是难在群众意愿的统一。过去一些地方推进改造,往往是“政府主导、群众配合”的套路,容易出现“干部着急、群众观望”的局面。而在常州武进,一场以群众为主体的城中村自主更新实践,正在改变这一传统逻辑。从水渠村原地翻建,到周家村易地搬迁,再到龚家社区产城融合更新,一个共同特点愈发鲜明:群众不再是改造的对象,而是改造的主体。从“要我改”到“我要改”,从“旁观者”到“参与者”,武进正探索出一条政府引导、群众主体、市场运作、共建共享的城中村更新新路径。
城中村改造最大的阻力,也许并非规划方案,而是来自群众的顾虑。房子住了几十年,承载着一家人的记忆和情感。拆与不拆、怎么拆、拆后怎么建、如何平衡投入与产出,每一个问题都牵动切身利益。
武进城中村自主更新最大的突破,就在于把选择权和参与权真正交给群众。
水渠村改造过程中,村民成立业主理事会,挨家挨户算清安全账、经济账和生活账,从户型选择到建筑风格,从外立面颜色到公共空间布局,居民全程参与方案设计。最终31户居民实现100%签约。改造完成后,建筑密度大幅下降,绿地率显著提升,停车位数量增长十倍以上。

这种参与感带来的,不仅是方案认可度的提高,更是群众身份的转变。改造不再是政府替群众做决定,而是群众为自己的未来家园共同谋划。当村民自发成立质量监督小组,当老人主动支持拆除住了几十年的老宅,这种积极参与的背后,是群众对美好生活向往的集体表达。
城中村改造最忌讳“一把尺子量到底”。
不同村庄区位条件不同、产业基础不同、群众诉求不同,如果简单套用同一模式,很容易出现水土不服。武进自主更新的另一个鲜明特点,就是坚持因地制宜、分类施策。
水渠村属于纯住宅村庄,采取原地翻建模式,实现“住在原地、环境升级”;周家村住宅与商业混杂,则创新探索“住宅+商业”腾挪更新,让居民居住环境改善的同时,保留商业活力;龚家社区则面对工业厂房与居民区交织的问题,通过“住宅+工业”成片更新,实现生产空间与生活空间分离。
看似路径不同,目标却是一致的:始终围绕群众最关心的问题寻找解决方案。
哪里存在安全隐患,就优先改善居住品质;哪里制约商业发展,就优化空间布局;哪里影响生产生活,就推动功能重构。事实上,找准痛点,对症下药,城中村改造才能做到事半功倍。
让群众愿意参与自主更新,前提是要有底气、有保障。
坦率而言,许多城中村居民并非不愿改善居住条件,而是担心资金从哪里来、建设质量能否保证、未来存不存在风险。
针对这些顾虑,武进建立起了覆盖改造全过程的保障体系。
一方面,构建“财政奖补+村民自筹+公积金支持+商业贷款+调节金激励”的多元筹资体系。特别是将自主更新纳入公积金提取和贷款支持范围,大幅降低群众参与门槛。
另一方面,建立资金共管账户制度,由业主理事会、代建单位、属地政府和监管银行共同监督资金使用,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同时,通过专业代建、质量监管和审批服务优化,为群众解决后顾之忧。
当资金有渠道、建设有监管、政策有保障,群众参与更新的积极性自然被充分调动起来。“我要改”的本质,既是对宜居品质的迫切需求,也是对制度保障的极大信任。

城中村自主更新,一头连着城市发展,一头连着百姓幸福。
从水渠村到周家村,再到龚家社区,武进城中村更新实践最值得关注的,不只是改造面积和签约户数,而是探索出了一套群众深度参与城市更新的新机制。群众从被动接受变为主动参与,从等待安排变为共同谋划,真正成为幸福家园建设的主人。
未来十年,武进计划完成50%以上城中村改造任务。随着更多更新项目落地实施,“武进路径”有望从点上探索走向面上推广,为城市更新提供更多可复制、可借鉴的经验。事实证明,只有把群众发动起来、组织起来、凝聚起来,城市更新才能改出品质、改出活力、改出群众认可的宜居生活。
幸福家园,终究要靠共建共享。
参考资料:
1.中凉社区、湾里社区、龚家社区!改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