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日上午,走在常州素有“江南名士第一巷”之称的青果巷,罗振宇感慨于“此地出了各种各样的名人,号称是中国近现代名人‘亩产最高’的地方”。
“你很难想象,拿语言学这个很小的领域来说,现在公认的几个大祖师爷,比如现代语言学先驱赵元任,革命家、语言改革先驱瞿秋白,汉语拼音之父、文字现代化奠基人周有光,都是常州人,祖宅都在青果巷,他们几人甚至门对门。”罗振宇说。

罗振宇此次来常,与很多历史名人完成了具有鲜明在地性的重逢:青果巷小茶馆“可对堂”,让罗振宇想起了与苏东坡同时代的另一位文化名人司马光,在1000年前有一句名言,说一生行事,未尝不可对人言;还想起了100多年商务印书馆的创始人张元济,也曾有一副对联“书有未曾经眼读,事无不可对人言”。这也是罗振宇的座右铭。
此前,参观运河五号的大运河记忆馆时,罗振宇想起“清代小李白”黄仲则,他年少时花了“两块七”买了《两当轩文集》,“3天没吃早饭”;行走在诉说工商业辉煌的恒源畅陈列馆和记忆大道时,他提起了“中国实业之父”、曾开创11项“中国第一”的盛宣怀和其曾在苏州修葺留园的父亲盛康;在东坡来常时曾经系舟上岸的舣舟亭,他笑称“‘舣’这个字是来常州后才认识的,这个城市总让我奇怪的文化知识又增加了”……
罗振宇觉得:”我们每个中国人距离历史星空中的明星,其实都比自己原先想象当中要近一些。行走在中国大地上,我们的生命,是被很多先贤的人生支撑住的。”
在罗振宇眼中,常州不仅仅是一座有着3200多年历史的文化古城——从近代中国史上民族工商业的发轫地之一,到“苏南模式”的核心之一,再到新能源之都、万亿之城再出发的当下,罗振宇看到的常州,还是一个“效率与反效率矛盾并存”的样本。他在对话中笑称,“常州有一种‘慢’的气质”,这种“慢”,并非停滞,而是一种战略性的“留白”。

在AI以光速迭代信息的今天,常州保留了古运河的夜航船,保留了东坡公园的那处“除夜野宿常州城外”,保留了梳篦、乱针绣、留青竹刻、象牙浅刻等等看似“低效”的手工艺。正像罗振宇代爱做手工的女儿向非遗传承人发问并自我总结的那样:“机器与人的区别究竟是什么?是那些跳出规则之外的富有情感的表达和关于时间流逝的感悟!”
在他看来,“在AI时代,我们寻找中国人的支撑点,其实就是要找到那些‘AI做不了,或者做得再好也没意义’的事情。 ”罗振宇说,比如,面对面的温度;比如,对一段历史的共情;比如,亲自观看2026首场比赛常州“3:0”战胜对手的‘在场感’。常州保留的这些“慢生活”,或许就是未来国人的奢侈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