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的阳光透过旅游大巴车窗，洒在以画鸭著称的常州画家居大宁的画本上。他一手握着毛笔，一手捏着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对着窗外一匹低头吃草的马画得入神。马年还没到，他已经行走在茶马古道的遗迹间，用最随性的方式，把一匹匹马的神采留在纸上。
2025年全年，他已创作几百幅马主题作品，今年年初又踏上云南采风之路，为马年继续补充新作。
今年1月9日，他和妹妹、爱人一同抵达云南，从西双版纳到普洱，再到建水、弥勒，一路走一路看。在茶马古道的遗迹和仿古体验区，他看到许多姿态各异的马：有的缓步徐行，有的低头吃草，有的甩动马尾。只要灵感涌现，他就从包里摸出餐巾纸和毛笔，当场写生落墨。
谈及为何偏偏选用餐巾纸作为创作载体，居大宁对记者说，外出采风行程紧凑，携带成刀宣纸多有不便，而餐巾纸轻便易携、随处可取，适合户外即兴创作。更重要的是，餐巾纸纸质独特，吸墨后自然起皱，墨色在褶皱间晕染散开，恰好契合大写意水墨追求的偶然意趣。
前几天，他在普洱茶马古道旅游景区内，对准一匹甩尾的马落笔时，身旁一位驻足观赏的游客便轻声搭话：“老先生，您这是画马呢？”居大宁应声未抬头，笔锋不停，浓淡墨色交替落在餐巾纸上，寥寥数笔，马首轮廓已然立住。搁笔瞬间，纸上骏马眼亮神足，鬃毛借飞白带出蓬松动感，样子格外鲜活。游客连声赞叹，居大宁笑着将这幅即兴画作递到他手中：“喜欢就送给你留个纪念。”对方小心收好，打算回去做专业托裱，把这份旅途偶得的墨韵长久留存。
一路采风，这样的即兴赠画时常发生，居大宁从不吝惜自己的随手之作。在他看来，快乐在于分享。一张纸画，既是茶马古道之行的印记，也是送给路人的一份新春小欢喜。
他画马恪守“画首不画尾”的大写意笔法，以墨分五色调配浓淡层次，用枯湿疾缓、顿挫提按的笔法勾勒马首神韵，辅以飞白笔触写就马鬃的蓬松动感。马身与马尾多作意笔带过、虚笔留白，不做实写刻画，把笔墨聚力于最显精神的马首部位，余下意趣交由观者想象补足。
每天晚上回到宾馆，居大宁还会铺开毛边纸练习书法。“画画和书法笔理相通，笔力沉厚，画面线条才更有筋骨。”这是他常年不变的习惯，也让笔下的骏马更见笔墨功力。
在云南的日子里，爱人和妹妹始终陪伴左右，对他随时停步展纸挥毫的习惯早已习以为常，有时还会笑着提醒他别把墨蹭到衣服上。这样的旅行，对居大宁来说，既是采风，也是享受——在茶马古道的微风里，在餐巾纸的独特墨韵褶皱间，他让一匹匹神采飞扬的骏马从纸上“跑”出来，带着蓬勃生气，奔向崭新的马年。（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