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州的巷子众多,而一提起鸣珂巷,绝大多数常州人首先想到的,是拥有百年历史的鸣珂巷幼儿园,无数常州人在这里度过了金色的童年。
但其实,这条巷子的故事,远不止一座幼儿园。

鸣珂巷东起北大街,西接红壁弄,全长不过230米。相传古时贵人乘车马行经于此,骏马佩戴的玉饰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鸣珂”因此得名。旧时这里是高官显贵往来之所,串联着众多深宅老院,承载着常州城最深厚的文化记忆。
今天,我们特邀来了鸣珂巷的老居民钱晓远先生,带我们走进那段鎏金岁月。
我的鸣珂巷情结
——讲述人:钱晓远
1952年,我出生在大庙弄,那时我父母都在市政府工作,三年后,我们举家迁至鸣珂巷26-36号,一个被大家称作“静堂”的地方,是当时的市政府家属大院。

鸣珂巷《童年永远的回忆》中国画,作者:李平秋,国家一级画师
“静堂”这个名字,自有它的来历。解放前,这里是国民党军官遗孀静修之地,解放后收归国有,1952年改成了市政府家属大院。
院子四周高墙环抱,平时只开两扇门。粉墙黛瓦,飞檐翘角,天井串联起两栋小楼和二十多间平房,一共住着四十多户人家。虽然名为“静堂”,院内却生活气息浓厚:小卖部、卫生设施一应俱全,早年还设有公共食堂,日常生活非常便利。

鸣珂巷西段旧影(常州市档案馆藏 丁仲元摄)
因为院子宽敞,放学后孩子们总喜欢聚在这里玩耍。男孩子捉迷藏、滚铜板、弹弹子、摔牌片;女孩子跳绳、跳格子、抓雀子,欢声笑语不断。那时候仿佛总是嘴馋,巷口的油条、麻糕、桃酥,还有巷子里传来的那声悠长“卖糖粥”的叫卖,对我们有着无穷的诱惑。要是谁家炖了鸡汤,那可不得了,香气飘满整座大院,勾得人馋涎欲滴。
院子里虽然住了几十户人家,但大家相处得和和睦睦。闲居在家的几位老人,总会把院落打扫得干干净净;下雨时,还会早早帮邻居收回晾晒的衣物;谁家电表保险烧了,也总会有人迅速接好——那种邻里之间的照应,至今想起仍觉温暖。
除了静堂,鸣珂巷幼儿园更是装满了我们的童年。


这所幼儿园的历史可溯至1908年。最初,美国基督教会在北直街创办了“崇真中西女校”,后迁至鸣珂巷,更名为“私立崇真女校”,继而改称“常州崇真小学”。直至1952年正式定名为鸣珂巷小学,次年转型为幼儿园,从此专注于幼儿教育。

崇真小学的保育证书

记忆中幼儿园的设施条件很好。我们在一座红色小洋楼里上课,教具和玩具无一不是新的。园内的绿化也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那片草坪,柔软宽阔,是我们童年时最爱的游乐场。一旁矗立着一棵百年核桃树和三棵老槐树,它们高大挺拔,紧邻着红砖楼,仿佛守护着这片乐园。

每到秋天,核桃成熟,风一吹便噼里啪啦地落满一地。下课铃声一响,我们总是争相跑去捡拾,虽然那些核桃并不能吃,但捧在手心里沉甸甸的,仿佛握住了整个秋天。
快乐的日子像踩在风上似的。从鸣珂巷幼儿园,到觅渡桥小学,再到第三初级中学(校址即现在的少年宫),我与大院的小伙伴仿佛昨日还在巷口嬉闹、并肩走进校门,转眼间已是各奔东西,散作满天星火。

再回到鸣珂巷,已是1977年的秋天。童年的伙伴各自成家立业,离开了巷子,而我依然留在这里。直到1993年,一纸拆迁通知下来,我才依依不舍地和住了四十年的鸣珂巷作别。
接下来几年,鸣珂巷与周边区域陆续建起了荷花池公寓等新式住宅小区,鸣珂巷两旁也被高楼大厦代替。前段时间,我特意重走故地。从荷花池一路踱至邮电路,再绕回西横街、北大街,鸣珂巷的路牌依然立在那里,朝里走上十几步,还有几户人家守着祖辈的老屋。

鸣珂巷被纳入“常州市历史地名保护”





我停在鸣珂巷幼儿园门前,这里年初刚经过改造焕新亮相:大门和教学楼都是新盖的。百年小洋楼经过修缮,现在成了校史馆,楼前的百年老核桃树还是那样枝繁叶茂,恍惚间,我又听见它们叮咚落地的脆响。


我相信,幼儿园不断生长的活力,将为这条老巷注入新的生机。当新一代的孩子们笑着跑过巷口,灿烂的故事还在继续,鸣珂巷从未老去。




关于鸣珂巷,你有哪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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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心底最温暖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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