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铁路常州站东货场内,钢轨被烤得泛着白光。调车长王毅与连结员何胜超攀上滚烫的车梯,准备将满载集装箱的货运车辆“排列组合”。
“铁路调车作业就像用货运车辆‘编程’,根据列车的运行计划和运输需求,按照不同的出发地、目的地车站,对车辆进行转移、编组、整备和调度,通过合理组织和安排,确保列车安全、高效、准时地发车。”调车指导员钟燕磊告诉记者,每次调车作业,都是由调车组和火车司机相互配合。每个调车组则由一名调车长和多名连结员组成,“调车组也被称为给火车‘穿针引线’的人。”

货运一头连着生产、一头连着生活,因此,铁路常州站的调车组也是24小时工作制。这个岗位被称为“全车站最辛苦的岗位”,成员平均年龄在28岁左右。

烈日下,记者仅走在调车场内的石板上,都能感到烫脚,而何胜超还穿着长袖、长裤,对讲机、记录仪、口笛、帽子、手套、安全带也是按照作业标准穿戴整齐,“挂”在第一节车厢上:面向车辆前进方向,双脚踩实车梯,一条胳膊勾紧扶手,另一只手操作对讲机,整个人还要尽可能地贴紧车梯。“装集装箱的平板车辆最难‘挂’,手不能勾,只能撑,整个人需要呈‘C’字一般‘挂’在车梯上。”在钟燕磊的指导下,记者尝试着“挂”了下平板车辆,即便是双手一起,仅仅把自己“固定”在静止的车厢上,已是非常困难。

“车梯、车体都是铁质的,这个天气,温度基本在60℃左右,被烫到是常有的事。”何胜超笑着告诉记者,班组曾做过实验,在夏季,调车场内的“铁家伙们”,可以很轻易地烫熟鸡蛋。
因火车头在“推”货运车辆时,司机无法看到前面,“挂”在车辆上的连接员就是司机的“眼睛”,“十车、五车、三车……”连接员依靠铁轨周边的参照物,目测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通过对讲机呼叫司机调速,而一道“停车”指令,让车辆精准“连接”,两节车辆的车钩钩销因重力落下,自动连挂。“停车精度控制在几厘米之内。”汗水顺着王毅的脸颊往下淌,他的工作服也早已被汗水浸透。

列车停稳,王毅与何胜超来到两车之间,关闭折角塞门、摘开风管、提起车钩,不到30秒,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不多时,一节节货运车辆编组成列,王毅使用对讲机向行车室进行联控汇报。“车号5237888,正确。” 王毅和何胜超在股道走走停停,并不时蹲下,逐一检查每节车辆的防溜状态、关门车情况、车钩连挂状态、风管是否接好、折角塞门是否打开,“一天走个1万步是常态。”

“一切都必须按照规章制度执行。” 何胜超是一名“00后”,从事连结员工作2年以来,他感触最深的是铁路系统的半军事化管理。“规章制度是安全生产的一种保障。”钟燕磊补充道。

高温天气,铁路常州站为调车作业设置了每天2小时的防暑时间,并设置了专门的休息室让调车组成员休息。
洗把脸、喝口水,短暂的休整后,随着新的调车作业计划下达,王毅与何胜超立刻起身,再次走向热浪滚滚的作业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