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鸣珂巷,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鸣珂巷幼儿园。
鸣珂巷幼儿园
其实,鸣珂巷不仅仅有幼儿园。旧时,这里庭院深深,曾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鸣珂巷还曾连接很多小巷,附近有不少老建筑,深藏着老常州的文化密码。
旧时,这里曾是达官贵人居住之地
“我在那儿住了40年,真怀念那条里弄了。”钱晓远是鸣珂巷老居民,据他回忆,北大街九重天大酒店的对面就是鸣珂巷,“一堵荷花池公寓的围墙挡住了去路,昔日的鸣珂巷已被压在楼下。但是,现在依然有路牌存在。”
据《毓秀钟楼地名考》介绍,鸣珂巷位于北大街北端西侧,东起北大街,西至红壁弄,全长230米,巷宽2米。旧时此处为达官贵人居住之地,常有马匹、马车在巷内奔跑,有系于马头饰物发出金石碰撞之声,称为鸣珂,故名。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曾改名为红阳巷。
旧时,巷内有南宋参知政事张守居所“四老堂”,四老堂内有荷花池,遍植荷花,因此这里也称荷花池的一部分。
鸣珂巷东端有法家园,因有法姓居住之园落。据史料记载,清代有法姓贞女在此守节,朝廷建法氏贞女坊立于巷口,以示褒奖。
鸣珂巷被纳入”常州市历史地名保护
巷中段有清道光进士徐燮钧庭院,此外多有官宦富贾之居所。2000年,鸣珂巷及周边拆迁,新建荷花池公寓等住宅小区,巷名被废,仅留鸣珂巷幼儿园一名沿用。
热闹的大院令老居民怀念至今
谈起鸣珂巷,钱晓远印象较深的是当时这里有大院。“到了近代,鸣珂巷逐渐成为百姓聚集之地,但大多仍为大户人家,门府庄严,庭院深深。”
据钱晓远回忆,在鸣珂巷中段有一处老宅,附近的人都称其为“静堂”。解放前,“静堂”是国民党军官遗孀们的静修之所。解放后,这些人跑了个精光,这里成了无主“静堂”,政府将其收归国有。
钱晓远回忆,“静堂”大院四周是高墙,有四个大门,两个在鸣珂巷,一个在穿心弄,一个在府西巷。
“常开的大门也就两个。院内飞檐反宇,粉墙黛瓦,曲径通幽,一个天井连着一个天井。两栋楼房和20多间平房,住了40多户人家、200多人。”钱晓远说,住宅内都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栅格门窗,室内是上好的地板。早年大院内还有三口井,井边栽种着石榴、枇杷等植物。“一些避光处还供奉着菩萨,后来都没有了。院内有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到北门的厕所,但晚上沒有灯,天一黑,就谁也不敢进去了。”
钱晓远回忆,因为“静堂”院子大,孩子们放学后很少在外面玩。男孩子在院內捉迷藏、滚铜板、弹弹子、摔牌片,女孩子则在院內跳绳、走方格、抓雀子。“那时总是嘴馋,鸣珂巷头上的油条、麻糕、阳春面、桃酥,还有巷中悠长的‘卖糖粥’吆喝声,对我们的诱惑大极了。要是谁家杀了鸡熬汤,那就更了不得,满大院飘香,把大家的馋虫都勾出来。”
院子里人家虽多,大家却处得和和睦睦。赋闲在家的几个老人,总是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下雨天还早早地把各家晾哂的衣物收拾回去;一共三个自来水龙头,大家静静地排队用水,不争不吵;电表保险丝烧了,总有人很快把它修好。
“日子过得飞快,昨天还在一起上学、做游戏、讲故事,后来就一个个成了知青上山下乡。回城后,原来的小伙伴各奔东西。我又回到了鸣珂巷大院,直到1993年拆迁,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钱晓远回忆。
曾经,鸣珂巷连着很多老巷子
丁正是“老常州”,小时候家住天皇堂弄,距离鸣珂巷幼儿园约有1公里,那时上学都是自己步行到幼儿园,经常来回穿梭于鸣珂巷。
鸣珂巷被纳入”常州市历史地名保护
“常州鸣珂巷与我有着不解的缘份。”在丁正的记忆里,鸣珂巷有许多小巷子,如浴室弄、法家园、穿心弄、学桥弄、红星巷、解放里等,“里面也住着我的同学。少年时代的我,经常穿梭在鸣珂巷的里里外外。”
鸣珂巷东面是北大街,南面是玉隆观巷,西面是红壁弄、荷花池、通向邮电路,北面是府西巷、西横街,通向常州第二中学、西横街小学、文在桥等。
“鸣珂巷还纵横连着大庙弄、小庙弄、玉佩弄、茅司徒巷、牛角尖、庙沿河、坎宫弄、舜宜巷、庙西巷、庙直街……”丁正回忆,这些巷子、里弄间点缀着许多古建筑或遗址,如民国建筑中山纪念堂,常州商业局里的古银杏树,玉佩弄5号、9号、17号的民国时期老民宅以及柏花楼旧址等。
除了幼儿园,这里的故事多着呢
除了老巷和老宅,鸣珂巷幼儿园是这里的地标。“园内有一棵茂盛大树,周围是一片绿茵茵的柔软草坪,开着无名的小花,昆虫在草地上跳跃,蜜蜂、蝴蝶在飞舞。课间老师带领我们在草地上玩‘击鼓传手帕’‘老鹰捉小鸡’‘拔萝卜’……在绿草地上度过了快乐的童年。”丁正回忆。
1908年,美国基督教会在常州市中心的北直街开办“崇真中西女校”。移至鸣珂巷后,改名“私立崇真女校”,后改名为“常州崇真小学”,1952年9月改为“鸣珂巷小学”。1953年,正式命名为常州市鸣珂巷幼儿园,专业从事幼儿教育。
崇真小学的保育证书
“这条巷子还和中国国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有关。”文史研究人员陈伟堂说,这件“镇馆之宝”就是虢季子白盘(简称虢盘)。
虢盘原本在道光年间出土于陕西宝鸡的虢川司,为时任眉县县令的徐燮钧所得。徐燮钧卸任时将虢盘带回位于常州鸣珂巷的老家。太平天国时期,护王陈坤书镇守常州,虢盘又易手成了护王的珍藏。淮军将领刘铭传随李鸿章转战江南,夺回常州城,得到虢盘,并运回合肥老家。
后来,军阀、日寇、国民党官吏纷纷向刘家人索取该宝物。刘家人不得不把虢盘埋于深土,举家出逃。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刘铭传的曾孙刘肃曾将盘挖出,献给国家。如今,虢盘被收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是该馆的镇馆之宝。
“大家提起鸣珂巷,就会想到鸣珂巷幼儿园。其实,这里的文化和故事多着呢!”陈伟堂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