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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元学费“买”来懂事,安徽小伙“烤”出蜕变人生

5月17日上午,记者来到了邹区菜场。范业明的北京烤鸭店里,外卖骑手往来不断。41岁的他熟练地将油亮的鸭子推进烤箱。娴熟的背后,藏着一段让他铭记一生的往事。

1999年,16岁的范业明跟着父母从安徽芜湖来到盐城大丰,在当地一个菜场售卖北京烤鸭。那时菜场里聚集着不少安徽老乡,有的卖卤菜,有的做凉拌菜,吆喝声此起彼伏。刚初中毕业的范业明玩性大,父母在忙碌,他总瞅准机会溜去和老乡聊天解闷。一天下午,父亲要去采购食材,临走前反复叮嘱他:“看好烤箱,一定得时刻盯着温度!”母亲在前面招呼客人,范业明独自在后厨负责烤鸭子。可没待几分钟,他就把父亲的话抛到了脑后,溜了出去。忙着和老乡嬉笑闲聊的他,完全没注意到时间流逝,过了半个小时才如梦初醒,撒腿就往后厨跑。打开烤箱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僵在原地——12只鸭子通体焦黑,蜷缩在箱内,像是被烧尽的木炭。温度表显示早已超过300℃。理应金黄油亮的烤鸭,全成了废品。母亲闻声赶来,颤抖着双手捧起一只焦鸭,眼泪“啪嗒”掉进烤箱里:“这一炉得800多块,够交两个月房租了。”父亲黑着脸冲进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拧了好几圈:“全家的心血都让你糟蹋了!”

范业明的耳朵被拧得通红。他生性倔强,嘴里不肯认错。可看着父母疲惫沧桑的容颜,满是老茧的手,眼圈情不自禁地红了。这个贪玩的少年终于明白,自己闯下的祸,是要全家人要付出代价的。从那以后,范业明变了。他认真地向父亲学手艺,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选材、腌制、风干、烤制等环节的心得。他反复琢磨,烤出的鸭子逐渐皮脆如琉璃、肉嫩又爆汁,成了菜场里的招牌。

后来父亲因糖尿病无法做生意,范业明扛起家庭重担。2019年,这个菜场周边的居民陆续迁出,曾经热闹的菜场变得冷冷清清。一同打拼的老乡也各奔东西,前往湖南、湖北、上海、北京等地寻找新机会。得知一位老乡在常州邹区菜场卖酸菜鱼,生意还不错,范业明带着妻子也来了。

初到邹区菜场,陌生的环境和激烈的竞争让生意举步维艰。但范业明没有退缩,他坚持选用新鲜食材,不断改良配方,还积极拓展线上渠道。渐渐地,凭借着扎实的手艺和真诚的经营,他的烤鸭店人气越来越旺,线上线下订单不断。

如今,范业明在老家买了房,但他仍在为新目标打拼:“想在常州安家,把在家乡的母亲和两个孩子接过来,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一只烤焦的鸭子,让少年懂得了责任;二十多年的坚守,让平凡人烤出了幸福的滋味。

来源常观
记者庄奕
摄影/摄像胡平
编辑陈思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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