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一座与现代诗人余光中有关的公园——乡愁主题公园在茶山街道大运河东南角建成。


公园里
有多座余光中的诗碑

一句“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将离散的惆怅与故土的眷恋
凝成永恒的诗行
这首传世之作的源头,并非余光中祖籍福建或出生地南京,而是常州——他的“母乡”与“妻乡”。

余光中与常州
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乡愁》背后
也有着深深的柔情与重量

1928年10月21日,余光中出生于南京,他的母亲孙秀君是常州武进区漕桥人。1937年12月,侵华日军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余光中的父亲余超英,没有来得及告知家人就随工作单位西迁武汉。

孙秀君带着9岁的余光中
回到常州娘家避难
逃过了一场生死劫

余光中与母亲合照
在常州,幼小的余光中享受了家的温暖和短暂的安宁。不久,常州也面临危急,母子两人只得再次逃难。
为躲避日军搜捕,他和母亲东躲西藏,九死一生。也正是这段逃亡的经历,让余光中对母亲的感情愈加深厚。后来,母子辗转来到重庆,一家三口得以团圆。

余光中和父母合影
长大后的余光中,对母亲的孝顺是出了名的。1947年,余光中同时被北大和金陵大学录取。因不想离母亲太远,他选择了后者。

那是大一的暑假
随母亲回她的故乡武进
铁轨无尽,伸入江南温柔的水乡
柳丝弄晴轻轻地抚着麦浪

常州织就了余光中
回忆中的江南意象
这里有欢乐、美景
还有朦胧甜蜜的爱情
余光中和妻子范我存是远房表亲,范我存也是常州武进人。
1945年抗战胜利,余光中随家人一同返回南京。在堂姨妈家做客时,第一次见到了表妹范我存。

年轻时的范我存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少男的腼腆与少女的羞涩狭路相逢,羞涩的余光中专注于深情凝视,竟忘记了问对方的名字。回家后余光中询问母亲,也只知道其小名叫“咪咪”。

余光中给范我存寄去了
一份自己翻译的拜伦诗作
《海罗德公子游记》
信封上的落款写着“范咪咪收”
这让范我存忍俊不禁
但不久后,范我存一家迁去上海,后来又随远房亲戚去了台湾,两人就此失去了联系。

余光中和范我存
1950年5月,余光中全家从香港辗转来到台湾,而后他考入台湾大学。在台湾街头,他偶遇了范我存,两人奇迹般又戏剧性地重逢了。

余光中范我存结婚照
1956年9月2日,范我存终于成为了余光中的新娘,这距他们相识已经整整十一年。
余光中将范我存频繁地写进情诗中。其中就有这首惊艳了时光的绝美诗句:

若逢新雪初霁
满月当空
你带笑地向我步来
月色与雪色之间
你是第三种绝色

当两人已年迈,余光中仍对着发妻挥洒浪漫:“你仍是新娘,你仍是新娘,如果你爱我,你可以把蜜月延长到七十岁。”

常州对余光中而言
是血脉与情感的“双城记”
它不仅是一个地理坐标
更是余光中的文化基因库

1971年的台北寓所里,仅仅用20分钟,余光中便提笔写下《乡愁》。他来到台湾时不过二十余岁,但乡愁早已贯穿了整个人生。

余光中手书《乡愁》
对于乡愁而言
还乡
是唯一的解药
2001年,余光中捏着一张窄窄的机票回到常州,见到了他的表哥孙汉初和表妹孙蕴玉。
2002年清明节,他第一次踏上了武进漕桥故土,祭扫外婆家先辈,久久徘徊。
常州就是余光中看江南的一扇窗口。2003年,他在给常州市的感谢信里写道:
我的江南是以常州为典型,更以漕桥为焦点的。常州给我的安慰与影响,从小就充满女性的娴雅与柔美……妩媚了、充盈了我的艺术感性。我的《乡愁》一诗里,邮票与船票的另一端,袅袅牵动我年轻心灵的,正是永恒的常州母亲、常州新娘。
后来,余光中又多次回到常州,找寻他梦中故乡的点点滴滴。他说:“感觉常州‘长高了’,变得现代化了。”

余光中、范我存回常州探亲 常州市档案馆供图

余光中先生与表哥孙汉初在老漕桥上忆童年
2017年12月14日,余光中先生走了,带着“窄窄的船票”与“浓浓的乡愁”,享年九十。
这张船票的票根在常州
《乡愁》,是对根脉的坚守
来源:常州宣传、锦绣天宁、极目新闻、中国日报网、人民教育、我苏网、常州史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