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中下旬，常州市消防救援支队2023年度无人机专业化应用能力提升培训完成，全市56名消防“飞手”参训后，在无人机应急救援战法、航测建模、消防图例制作等方面进一步提升了技能。从2014年起，常州消防救援支队采用无人机协助日常工作，从仅有数人持证到如今几乎每个消防队站都配备了1—2名消防“飞手”；从利用无人机搜救到应用无人机机场系统进行安保，用科技多方助力全市消防安全、守护一方平安，常州消防正着力打造“5分钟消防圈”。让我们通过探访17年通信老兵尹吉宝4次“插翅”救人、“90后”杨康多次“飞天”抗洪等赫赫战绩，揭秘消防“飞手”是怎样炼成的。
“飞手”是无人机操控员的简称，或称为“飞控手”，可分为固定翼飞手、多旋翼飞手、直升机飞手和飞艇飞手等。根据2018年9月1日中国民航局发布的《民用无人机驾驶员管理规定》，要求空机重量大于4公斤、起飞重量大于7公斤的无人机驾驶员需持有无人机驾驶执照，该执照由民航局管理和颁发。
当被困人手机电量只剩8%……
“我们接到警情调度时，只知道被困在山上的有3个人，其中2人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报警人的手机电量只剩8%。”10月26日傍晚，常州市消防救援支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溧阳、金坛、句容三地交界处的丫髻山区域有人登山被困，情况非常紧急。尹吉宝所在的金坛区消防救援大队南环路救援站接到指令后，立即奔赴现场展开救援。
尹吉宝是该站已工作17年的通信员，同时也是消防“飞手”。在这次山野搜救中，他熟练操控多种无人机，从定位被困人员到抛投手电、对讲机，以及绘制实际搜救导引路线，与同伴们一起快速完成了一次“插翅”救人。
夜间搜救
尹吉宝说：“报警人当时在平台上留了一个定位，我们在途中与其联系时先找到了被困人停车的位置，并通过他的描述确定了大致的范围，迅速让无人机起飞到100米左右的高度，通过夜间场景、花了七八分钟就找到了他们。”为了防止失联，尹吉宝等消防救援人员还通过具有荷载功能的另一种无人机，向被困人员空投了手电筒和对讲机。他说，非常惊险的是，无人机刚把这些应急设施投送到被困3人的上方，报警人的手机就因为没电而关机了。
随后，根据已经确定的位置，尹吉宝和其他消防救援人员迅速定下导引路线，登山搜救。用40分钟左右就找到被困的3人，迎来他们一连串的感谢：“我们是新手，想趁周末出来玩一玩。下午3点开始上山，到5点多想下山时天黑了，手机又没电了，找不到来时的路，就慌了……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出生于1988年的尹吉宝，2006年12月参加消防工作，一直都在通信岗位任职。2018年左右，对无人机感兴趣的他，在当时的金坛区消防救援大队负责人引导下开始摸索学习将无人机应用于现代火灾救援中，并通过考试获得了无人机“飞手”相关证件。此次丫髻山山野救援之前，他已成功完成了3起无人机搜救，其中2020年7月和12月，他分别在芦苇荡复杂水域和河边各完成一次“无人机+热成像”搜救。
“差不多半个月前，我们还接到一起高龄老人走丢的搜救任务。”尹吉宝说，当天中午他们接到公安转来的相关信息，一位八九十岁的老人走失，家人久候没有音讯，沿路找寻无果，听说金坛消防有无人机搜救，急忙来求助。当尹吉宝等使用无人机找到老人时，发现他已失足落水，正攀挂在河岸边。在消防救援人员及公安民警的救援下，老人很快脱困。
突破消防救援的视野盲区
出生于1996年的杨康是天宁区消防救援大队的一名通信员，2016年入职，于2020年2月参与常州市消防救援支队第一次集中组织的无人机培训，与尹吉宝一样，都是常州消防第一批持证消防“飞手”。
“我们在接处警时碰到有群众操控无人机，还接触了国内知名的无人机品牌，我很感兴趣，琢磨着怎么将无人机与工作进行结合，所以一有这样的培训，我就报名参加了。”杨康说，当时的培训，包括基础的无人机操作以及画二维图、三维图，录制视频等。
尹吉宝正在操控无人机
“室外建模部分，二维图主要用来看平面情况，比如要进入突发事件的场所时，可以用二维图来确定进出路线、水源、定点安保等；三维图则可以通过测距仪等标注面积、距离、高度。”杨康说，“关于室内建模部分，我们今年还学习了如何通过激光扫描结合软件，对建筑物整体进行判断。目前，能够从事‘航测’的‘飞手’，尚属少数。”
他还说，集训及日常训练时，消防“飞手”还要练习如何通过狭窄空间，甚至要模拟室内起火时如何操纵无人机从小窗飞进室内进行侦查。“这次参训时，我们还进行了抛投矿泉水和救生圈的训练，精准度都需要通过操控无人机的小小界面来完成。”杨康说，不久前，尹吉宝搜救时用无人机抛投手电筒和对讲机，负载3公斤左右算是比较轻的；而专门的无人机，最大负载可以达到60公斤。
据介绍，2015年一次化工厂泄露时，无人机在全国范围内第一次被应用在辅助决策上。而在环太湖、淮河发生洪灾时，也有相应的应用。杨康曾参加这两次水域救援，作为消防“飞手”，他和其他消防救援人员一起，通过卫星图以及高空视野里的实景航测估算排水量；并使用无人机进行巡堤，避免因土堤塌方而造成人员伤亡；此外还进行救援物资的抛投。
“经过近几年的发展，我们每个消防队站基本上都有1—2名消防‘飞手’，天宁区大约有三四十名。”杨康说，对于持证的消防“飞手”，每年常州市消防救援支队都会有相应的培训，大家也会根据实际工作集思广议，以突破无人机应用的难点。今年天宁消防在“十一”期间还首次进行了无人机机场系统节日安保工作，在对萃园等处的大型活动设置消防预案时，有了新的突破。他说：“以往，即便我们到现场多次，可能都没有现在通过无人机采集建模，对场地了解得全面。把实地搜救与科技辅助结合起来，往往能突破以往的视野盲区。”
消防“飞手”逐年增多
“这次培训班，我们将理论学习、讲解示范与实地操作相结合，重点开展无人机应急救援战法、航测建模、消防图例制作、无人机机场实战应用等培训项目。”常州市消防救援支队相关负责人介绍，为助力我市加速新能源产业发展、大力建设新能源之都，调查了全市新能源企业，并针对室内新能源充电站增多的现状，根据实战化需求，在此次培训中增设了激光扫描室内建模的培训科目，使消防“飞手”们充分了解新型装备的特定化操作应用。
参加江苏省消防总队培训
尹吉宝说，刚开始学习无人机操控时，尚属探索性尝试。“传统野外搜救只能漫无目的、地毯式搜索，无人机搜救不但具有高空视野、可移动的天然优势，更重要的是，通过传感器的升级，获取信息的能力大幅提升。我们在实践中不断积累经验，就拿夜间搜救来说，对被困人员的体温范围设定，就要根据不同的环境来进行。”现在，尹吉宝所在的南环路消防救援站共有3名消防“飞手”。
“多年来经过筛选，消防‘飞手’逐渐增多，大多是自己感兴趣，或是曾有航模经验、上手又比较快的。”常州消防相关负责人说，下一步还将不断深化无人机应用。“我们正在借助科技力量不断推进‘5分钟消防圈’的建设，更好地完善消防安全应急体系。”
事实上，当消防接警后，从整装到出发一般需要3分钟左右，而路途远近、交通状况会影响到达现场的快慢。如果消防“飞手”在接警同时就让无人机起飞赶往现场，无人机能在3分钟内升空至一定高度，并以1千米/分钟的速度提前到达目的地，并对相关警情进行提前侦察，以便回传给指挥中心进行全局预案。杨康说，作为基层消防处警的组成人员，消防“飞手”将越来越多地增加“天眼”的功能，这对消防大应急体系的人员素质提出了更多的要求。
据悉，2020年，常州消防有25名“飞手”，今年已增加到56名。
（记者 何嫄 通讯员 周祥 赵怀龙 沈中泽 文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