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奕 文 金溢 摄
门窗安装、挂饰安装、地砖铺设……许多装修活都少不了激光水平仪，但很少有人知道，一台激光水平仪虽然还没有手机大，从原料到成品却需要32道工序和32位工人的汗水。
5月19日上午9点半，记者走进常州彤扬电气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现场体验激光水平仪的生产过程。彤扬电气的生产经理、48岁的任林已在等候。只见车间内井然有序，工人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专心操作。“摆杆预装、装环、打机芯……生产一台水平仪要有32道工序，大部分你干不了，要不就试试调线吧？不过这活很枯燥，得静下心来。”任林告诉记者，水平仪在组装机芯后，就必须调线，即校准水平仪发出的两道激光线，让它们互相垂直。如果校准不到位，水平仪精度不够，消费者买了不合格的水平仪，用来铺地砖、挂画等就会歪斜，那麻烦可就大了。
在任林的指点下，记者将组装好的水平仪机芯放在光学调试台上，学着调试。任林指着电脑屏幕，对记者说：“水平仪会发出两道光线，每道光线上取3个点，这3个点在电脑屏幕上的成像必须和基准线完全重合。调试台上有6个螺丝钉，每个螺丝钉都对应不同的点位，调节松紧就可以调整水平线的左右精度和垂直线的上下精度。”记者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第二个螺丝钉再拧半圈。”记者依言照做，可手劲太大，电脑屏幕上的光柱一阵晃动，离基准线反而更远了。
“调试员不好做吧？”任林说自己4年前加入彤扬电气，第一个岗位就是调试员。单单记住6个螺丝钉对应哪6个点位，他就花了好几天。晚上睡觉前他在脑海里一遍遍地想，自认为记清楚了，第二天上班操作时却又手忙脚乱。用调节螺丝钉来调准精度，全靠多练多思考，慢慢找感觉。勤学苦练1个多月后，他越来越熟练，从早上8点干到晚上8点，每天可以调试大约300台激光水平仪。
“你再试试看？”任林鼓励道。记者继续拧起了螺丝钉。“太紧，再松一点，又太松了，再紧一点……”任林发出指令，记者跟着动作，光柱在屏幕上不停地扭来扭去，最终艰难地和基准线重合。记者接着调试下一台激光水平仪。1个小时后，记者觉得不耐烦了，有一种百爪挠心的焦灼感。
“是不是坐不住了？”任林说，调试员一干就是10个小时，除了中午1个小时午休和上午、下午的休息时间外，其余时间都得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屏幕，手指不停调试。干一天活后，不仅头晕眼花，胳膊也会很酸痛。虽然有许多年轻人不能忍受每时、每天、每月重复做同一件事，会感到无比厌烦，想要放弃，但他守住了这份枯燥、冗长和单调，因为工作效率高，几乎零差错，入职大半年后就升职为品控员，后又升任主管，前两年升任生产经理，年薪涨到了15万元。“我妻子在四川绵阳的老家照顾父母，我和儿子都在这家公司打拼。前几年，我在绵阳市区买了一套商品房。这几年我和儿子再努努力，争取在常州也买套房，把妻子接过来，就能一家团聚了。”任林的话语里，满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上午11点多，记者和任林挥手道别，但他的话语却一直萦绕在记者的脑海里。他说：有人认为每天做重复的事情无法进步，但他始终觉得，在重复中手艺会不断熟稔、技艺不断精进，日复一日地练习和打磨，才会成就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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