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老商场人姚建华开始着手整理和常州商场有关的档案资料。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他曾在我市多个商场工作，亲身经历了那个时代的商场发展变化。谈起那个时代的商场，他最深刻的记忆就是柜台最早实行的“奖金制”、受追捧的“零头布”、凭票购买的摩托车。
姚建华回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商场故事
从“计件奖金”到“系数奖金”
1981年，姚建华18岁，高中毕业。因为父亲在商业系统工作，自己也在商店柜台上做过暑期工，姚建华一直对商业有着浓厚兴趣。于是，他拿着高中毕业分数单，来到了当时的常州纺织品采供站（常州市纺织品公司）人事科报到，并被分配到了位于南大街转角处的解放绸布店，做起了营业员。
到商店后，他当了三个月的学徒工，月工资约17元。一开始，他被安排到商店主要柜台——绸毛柜。这个柜组担负商店主要销售任务，经营的是呢绒品、化纤织品（的确良）、被面等，柜组人员8名，分早、中、晚三个时间班次。
上世纪八十年代，常州市在全国改革开放大潮中美名远扬。“在那样的大环境下，常州市商业系统也把我们解放绸布店作为改革试点。最值得骄傲的，是实行了奖金制。”
姚建华回忆，他们店最先试行的是计件奖金制。对柜员来说，每班次每人工作结束时，需要统计好一天营业量及金额后方可下班。柜员工作满月结算奖金时，再根据奖金总额考核分配到个人。
上世纪八十年代，姚建华在常州解放绸布店工作时场景
计件奖金制调动了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姚建华记得，柜组同事吕念青经常是计件奖金第一名。“当年我们工资只有30元，但奖金最高能达到10元，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姚建辉介绍，计件奖金制实行了一段时间后，开始显露出它不完善、不平衡的一面。后来，商店根据工种，推出了系数奖金制，照顾到了方方面面。
“我们商店也成为当年改革试点先进单位，在全市商业系统中，骄傲地交出了‘单位面积产出最高效益’的成绩单！”
每天布店开门后，柜台上总围着购买“零头布”的女工
在当年的解放绸布店及其它布店，收款台总是置于商店一处高地，用玻璃封围。收款台与各柜组的现金收付、票据往来是通过那一根根钢丝绳线联系的。“哗哗哗”的声音此起彼伏，上面吊着的是包裹、顾客成交金额单据以及找零现金。
改革开放之初，商品相对匮乏，人们的收入都不高。于是，有一个现象，总在柜台上出现，那就是“零头布”现象。姚建华回忆，“零头布”不要布票，且比正常布匹便宜三分之二，深受市民追捧。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常州解放绸布店
“零头布”就是每匹布扯剩后遗留下的边角布料，一般都在一公尺以内的，大的七八十公分，小的四五十公分，常用来给小孩子做件衣服。买到零头布，也有人拿去做“假领头”，现在的年轻人可能觉得是天方夜谭了。
令姚建华印象深刻的是，每天解放绸布店开门后，柜台上总围着各大纺织厂上完夜班的女工们，“她们七嘴八舌，指指点点，都等着购买‘零头布’，尤其是的确良‘零头布’。”
1983年10月，姚建华离开解放绸布店，调入到常州市纺织品公司团委，踏上了从基层到管理的新征程。
火爆的重庆80型摩托车，需要凭票购买
1988年，姚建华来到了兰陵商场。那一时期，常州兰陵商场规模仅次于百货大楼。兰陵商场二层楼面的商品眼花缭乱，从小五金、图钉到家具、沙发、鞋帽等。
“当年春季的某一天，商场经理一声号令，经理室等科室人员与柜组人员被喊到了迎宾路。”姚建华说，人员齐全后，只见经理用钥匙打开了两扇大门，约百平米的前间屋子里，放满了用木板包装好的重庆80型摩托车！
“两开间足有五六十辆摩托车。原来，这是商场就近租用了民居房当作仓库，我们一伙人搬运货物来了。”姚建华回忆，当时常州街上骑行的大多是老式自行车，如果谁有一辆摩托车那可真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情。
1997年，常州国际商场开业场景
“兰陵商场设有五金柜，但柜组营业员对这些销售品都显得漫不经心，唯有重庆80摩托车到货了，大家的工作热情才会高涨起来。一是因为80摩托车销售额大，当时定价为每辆4880元，柜组容易冲销售额；二是因为销售额大了，奖金自然也高。”
姚建华清晰地记得，那时候，购车需要购车票。如果哪个单位哪个人持有购车票，马上就会有人找来打听，这车买还是不买。“如果不买，持有者可以把票迅速转让，一张摩托车票一转手便可得三百至五百元。黄牛票在当年都很抢手，商场周边的武进乡镇一些富起来的人成了购车主力。”
九十年代初，商场另租了店面专营重庆80型摩托车，无奈常州市面上的五交化商场、浩源摩托车专营、明都摩托车城已相继出现，兰陵商场独家销售摩托车的红火时代一去不复返。
这一时期，“春天的故事”唱遍了全国，市场经济迅速发展。1995年，姚建华告别了南大门的兰陵商场，应聘到了北大门的中港合资商城。这一时期，商场间的竞争显得异常激烈。2000年，他辞职下海，开始从事广告行业。
“我历经了几十年的商场发展，有艰难困苦，也有甜酸苦辣。看着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强大，商场的商品越来越丰富，百姓的生活质量越来越高，我真的非常高兴，非常自豪！”姚建华说。
吕洪涛 图文报道
（城事档案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