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时下时停,路边的草木绿得逼人。茅山脚下塔山村,一幢幢楼房错落有致分布在路的两旁。青山作伴,绿水欢唱,透出夏天的味道。
“今天的好日子,来得不容易噢!”6月14日,金坛区薛埠镇西旸村塔山自然村91岁的王小清老人迎出门来,指着村北方向说,记得他10岁那一年,就在原先的打谷场那边,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后来听村里的大人说,有7名新四军战士从南面阳山包抄过来时牺牲了。

王小清老人说,尽管自己当时年龄小,但对西塔山之战记忆非常深。后来,他特别留意收集与那次激战相关的资料。
那是1940年6月中旬,陈毅、粟裕根据中共中央指示,决定部署江南新四军主力部队渡江北移,开辟苏北抗日根据地。当新四军主力由金坛境内向溧(水)武(进)公路以北开进时,国民党顽固派以两个师的兵力紧紧尾随,并派两个团越过溧武公路进入茅山,妄图与驻丹阳的日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阻截新四军北渡并伺机歼灭。
6月18日,国民党顽固派军队进至金坛西塔山,向先期到达的新四军部队发起攻击。在粟裕的指挥下,新四军第二支队副司令员廖海涛率领新六团,在兄弟部队的配合下予以自卫反击,一举击退国民党顽固派镇江县县长钟钟山的挺进军五团,随后又击溃国民党顽军四十师一一八团。狡诈的钟钟山故意率部向句容天王寺方向逃跑,企图引驻扎在那里的日军攻击新四军,但在廖海涛部的紧追之下,钟部不仅没能脱身,反遭日军重创。交火双方一直打到天大亮,才知道打的都不是新四军。
西塔山之战,共毙伤顽军100余人,生俘200余人,缴获了大量枪支弹药。新四军避免了腹背受敌的危机,保卫了以茅山为中心的苏南抗日根据地,为江南新四军主力顺利移师北上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在西塔山之战中牺牲的7名新四军战士,被村民就地安葬在了原塔山村委东侧,后来还砌起一座高高的‘西塔山之战烈士永垂不朽’纪念碑。每到清明,村民和当地学校都会组织前来扫墓。”王小清说,10年前,西塔山之战七英烈之墓由民政部门统一迁移进了金坛烈士陵园。
在王小清以及比他小一二十岁的老人记忆深处,曾经的塔山到处是荒草、杂树,村里人过去靠刈草为生。1956年8月成立高级社时,村民连蔬菜也吃不上,端上饭桌的主菜是酱油豆。
好在山里人肯吃苦,塔山人早早做起“靠山吃山”的文章,办起石灰厂和采石厂,全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辆独轮车。80多辆运石独轮车在山间小道上来回穿梭,现在想来还真是个壮观场面。这种场面,一直延续到1980年,那年,村里有了第一辆拖拉机。

问塔山村老人们一生中印象最深的事,他们竟不约而同地说起从水库里用水车翻水上山的事。那是1968年,为在山地上种庄稼,要从水库引水,这引水可是“水往高处走”啊,一级一级向上翻,一共有21级,落差达30多米,那可是“保命水”啊!全村男女青壮劳动力都上了阵。
真正让塔山人走上富裕路的,还是种茶叶。说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上世纪70年代末,投资8毛钱就可种上一亩茶。1981年,茶叶可以开采了,承包230亩茶园也只要3000元,可到了第二年就提高到3万元,第三年10万元,第四年20万元。租金节节攀高的背后,是种植效益的猛增。这令塔山人十分振奋。
“去年开春,村里投资近100万元,对庙塘水库扩容30亩。”西旸村党总支书记李雪兵说,前年夏季长时间不下雨,村里的大小塘坝、水库的水差不多抽干了,只得从丹徒那边的水库里紧急翻水救急。只有翻水的历史一去不返,才能让村民种粮、栽树、植茶都吃上“定心丸”。
李雪兵说,土地流转,一直是村里推进的重点工作。2013年,金坛实施新一轮行政村优化,西旸村由原西旸、塔山两村合并而成。在此前,塔山村人少地多,西旸村正好相反。两村重组,有了“一盘棋”发展空间,让村“两委”有了新的工作思路。第二年,就对塔山村范围内的5800多亩山地进行整治,对外发包后引进高效种植项目,增加村集体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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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多处山地分散在村民手中,既无书面合同,也无口头协议。村里收回后统一整治,净增耕地200多亩。两个砖瓦厂按政策要求关停后,村里及时进行土地复垦,又净增耕地106亩。在当时的国土资源部门主导下,农田整治涉及5个村民小组的上千亩土地,增加集体土地300多亩。这些土地发包后,村集体实力持续提高。
“集体经济壮大了,我们为民办实事也就有了底气。”李雪兵说,西旸村是集镇村,不仅常住人口多,外来流动人口也不少。村里通过自筹资金和争取上级支持等多种方式,西旸自然村已建成省级宜居村,塔山、油榨头等自然村正在加大投入,新建健身广场和改造公厕,宜居村创建今年8月底将接受验收。
“全村区域面积8.7平方公里,包括塔山在内的许多地方都已归茅山旅游度假区规划建设。”李雪兵说,纳入茅山旅游大开发范围,走农旅融合之路,村里的新一轮发展机遇就在眼前。
赵鹤茂 江枫
(圆梦全面小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