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奕 文 胡平 摄
上周五早上7点多，按照约定，记者来到新闸农贸市场的一个卖猪肉的摊位，摊主秦华芬给记者利索地系上了围裙。记者戴上手套，当起了小助手。
新闸农贸市场一度有过16个摊位同场斩肉，如今只剩下3个。秦华芬的这个摊位开了21年，老客多，在周边小区颇有些名气。
此时正是菜场最热闹的时候。菜场里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夹杂刀与砧板的剁击声。记者收拾好才几分钟，一名顾客来到摊位前，打量着案板上的肉。
记者热情地招呼：“今天刚杀的猪，特别新鲜，您来点儿？”
“家里人想吃咸粥，买什么部位的肉好啊？”“啊？”记者一下子懵圈了。
“当然是肋排，回去腌两天，熬粥时放进去，味道不要太灵哦。咱们是老相识了，总归不会贵你的，每斤18元好吧？”秦华芬很自然地接过话头。
“好哦。那就来一条。”
秦华芬手起刀落，飞快地剁好称重，把排骨装进一个大塑料袋，动作一气呵成。顾客走时还不忘说一句，“你新请了个员工啊？看样子还要培训的。”记者听着，闹了个大红脸。
“一看你就很少逛菜场。”秦华芬说，拎着菜篮子的顾客，都是想让家里人吃得好一点。要想赢得回头客，肉的质量要好，还得当好“美食顾问”。她向记者普及起烹饪常识：做粉蒸肉、红烧肉，要买五花肉；如果喜欢炸、熘、炒、爆，最好的部位是里脊肉；肋排，天生用来做糖醋排骨的。顾客照她的推荐买汏烧，家里人吃得精光、肚皮撑得滚圆，下次不用招呼就会上门。21年，她的摊位回头客源源不断。
57岁的秦华芬短发带点金黄，穿一件红色的长款羽绒服，抹着红色的唇膏，像一团火焰，很是显眼。这么时髦的人，怎么会做这一行？秦华芬说，2000年以前，她在一家纺织厂上班，月收入只有七八百元，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只得改行。这一行很辛苦，每天凌晨3点半赶到三井拿肉，拿回菜市场按部位分割好。一天下来，胳膊沉得抬不起来。
秦华芬正和记者说着话，又有顾客买了近30元的圆骨。看秦华芬剁肉毫不费力，记者自告奋勇要帮忙。真是应了那句“看人挑担不吃力”，记者狠狠一刀砍下去，骨头只裂了道缝。几刀下去，在旁等候的顾客不停催促，“好了没有啊？中午女儿还要回家吃饭的。”慌张之下，这骨头更是斩不断了。秦华芬笑着接手，一边还跟顾客聊聊小天，分分钟就把肉骨头给剁好了。
上午从7点到9点，顾客络绎不绝，记者站得腰酸背痛。秦华芬指指小凳，示意记者坐下。记者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她累不累，秦华芬一脸淡然：习惯了，不觉得。
秦华芬干这一行20多年，天天起早贪黑，岁月的馈赠也让她满意。2001年，秦华芬的月收入就已经超过了3000元。她一个人抚养12岁的儿子，经济上却并不吃力。儿子也争气，考上了西安的大学，毕业后回常州找到份收入不菲的工作，攒够首付买了婚房。前年儿子结婚，婚礼也办得很体面。
现在，这么多大事都办得妥妥帖帖，而以前待过的纺织厂已经破产很多年了。回首往事，她为自己当初勇敢辞职、另寻他路感到庆幸。
人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记者看到，与摊主讨价还价的主妇们，在菜市场逛过一圈后，手里提着菜，脸上挂着笑。秦华芬呢？准备回家吃中饭，歇个午觉，下午2点半再回来准备晚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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