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奕 图文报道
寒从脚起。在许多老人的记忆里，旧时的冬天，可比现在冷多了。但是只要有老棉鞋的陪伴，脚底就始终是暖呼呼的。
常州经开区牌楼巷内，有一间王记鞋铺。不到20平方米的小店里摆满了各种花色、不同材质的手工棉鞋和布鞋：小碎花的清新田园风、简洁的格纹图案，一旁还有一水儿的纯色鞋子，从棉质的到灯芯绒的，从棉鞋到棉拖，应有尽有，都出自鞋匠王友荣之手。
王友荣年逾古稀，做鞋匠已近60个年头。他是子承父业，已过世的父亲先前在这一带很出名，人称“王皮匠”。王友荣12岁跟父亲学做鞋，15岁就和父亲到巷口路边摆摊。后来，他到盐城新洋农场务农，10年后返城到我市一家制药厂工作，但一有空，还是要做鞋。王友荣说，他和父亲做的鞋，穿过的人都说暖脚还暖心。
在王友荣小的时候，父亲就不厌其烦地叮嘱：“做鞋就是做人。鞋做得不好，顾客穿在脚上不惬意，心里会骂你。”父亲一直秉持老手艺人的态度，每道工序都一丝不苟，丝毫不敢马虎怠慢。良好的口碑引来了源源不断的回头客。武进的横林、遥观、洛阳、崔桥，城区的丽华、勤业……一年四季，每天都有顾客赶到王友荣家订做鞋子。2000年，王友荣退休了，就把全部心思放在了这门传统技艺上。那时他家只有40平方米，却层层叠叠堆放着七八百双鞋子，家里像开了仓库，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几年以后，王友荣就在牌楼巷租下一间门面，王记鞋铺正式开张营业。
头几年，鞋铺的生意红火得不得了。王友荣眯起眼睛回忆昔年盛景，一个星期能卖掉约200双的鞋子，收入近万元；不时有溧阳、金坛的客人慕名而来，有位女士还带着蛇皮袋来买，一下子包走几十双。
这几年，生意一年比一年清淡。王友荣说，鞋子质量好，只要不糟践，穿上十年八年都不会坏，顾客也不用年年都来买。他的顾客大多数都上了年纪，随着年龄的增长，许多人出门不便。年轻人喜欢新潮又追求性价比，网上一双棉鞋只要二三十元，比这里五六十元的棉鞋便宜多了，肯定觉得不划算。
“曾有人问，手工布鞋凭什么要比机制鞋贵一倍。我和他讲，这里的每双鞋，凭的是几十年的手艺和本事。”王友荣说，做一双鞋相当繁琐，打样、裁剪、纳鞋底、绱鞋、定型，缺一不可；制鞋工具也是五花八门，刀、剪、钻、锥、针、箍、钉、锤，各有用场。一针针，一线线，一双鞋底密密麻麻，不用胶水也不会脱底。
近两年，家里人不时地劝王友荣歇下来，他和老伴的退休工资加起来近7000元，儿子的收入不错，不要他操心。但他还是每天清晨5点就来到王记鞋铺，等客上门。他说，机制鞋省时省力，而且式样多、时尚美观。但手工针线做出来的鞋子，守着手艺人的满满诚意，是冰冷机器无法取代的。为了那些处成老友的客人，他说，能守一天就是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