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常州晚报《人文周刊》12版报道了《72岁的孙新民拿出一张老照片,是他父亲孙仲刚1954年和队友参加江苏省足球比赛大会的合影——看72年前的“苏超”常州队阵容》。稿子见报后引发读者热议,多位读者来电讲述和足球有关的记忆和老故事。

“曾老师,您一直都在!”
看到这份1954年江苏省足球比赛大会常州队的13人名单,83岁的何润炎第一眼就认出了一个名字——“市二初中:曾蜀仁”。

瞬间,何润炎被拉回到60多年前的校园时光。1960年,何润炎进入常州市第二初级中学,在初一丁班读书。彼时的他正值少年,活泼好动,对足球有着天然的亲近感。而曾蜀仁老师,就是引领他走进足球世界的第一人。他至今还记得曾老师用浓重的四川口音夸奖自己的那句话——“何润炎虽然年纪小,但脚法好,速度快”。何润东说,“那个时候的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被老师表扬。曾老师一句夸奖,我能高兴好几天。”
在何润炎的回忆里,曾蜀仁老师个头不算高,但上课格外认真,对待同学们也特别好。“尤其是足球理论水平很高,讲起战术头头是道,很专业。”当时,二初中选拔组建校足球队,教练正是曾蜀仁。校队的队员大多是初二、初三的学生,初一的球员很少。“曾老师很看重我,把我也选进了校队。我记得在老体育场,我参加了两场常州市中学生足球比赛,可惜没有进球。”
虽然没能进球,但那段在绿茵场上奔跑的时光,成了何润炎青春岁月里最鲜活的记忆。毕业后,何润炎和曾蜀仁再没有联系。“记得那时候曾老师已经三十多岁,现在大概率是不在了。”何润炎的声音有些低沉,“但这个足球老师一直在我的记忆里,从未忘记。”
爷爷诞辰120年,孙女在纪念册里写下足球的故事
看到1954年江苏省足球比赛大会常州队的名单,60岁的庄蓓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五星铁厂:张根大”。“这个五星铁厂,是我爷爷庄星平开办的。”庄蓓说。

庄星平(1907—1981),武进人。这个名字背后,是一段波澜壮阔的人生。他曾任上海商务印书馆尚公小学事务员、上海上宝平民夜校教师,后回到武进担任建设局工程师、武进电气公司工程师电务科科长。他参与治理常州大运河、南运河、孟河、关河的规划疏浚,曾绘制旅游景点《马迹山导游》图和武进地图。他还设计了常州中山纪念堂、鹤园路22号民宅、常州大光明电影院、常州中正堂、青年亭等公共建筑,义务设计校舍。
庄星平历任武进县电影戏剧商业同业公会理事长、武进工业联合会赞助会员、常州大光明电影院董事兼协理,常州大戏院、常州新华、凯旋电影院经理,中国动力工程师协会会员。他还担任武进救火联合会消防水厂经理,创办五星铁厂,兼任聋哑学校校董、武进电气厂股东。1950年12月30日,他加入中华全国总工会苏南区常州工会会员,并当选常州市第一届、第二届人大代表。

“张根大是爷爷厂里的工人。”庄蓓说,“爷爷一直很支持体育运动,工人们工作之余都喜欢打球踢球。张根大能代表常州参加省里的足球比赛,爷爷很骄傲。那时候能代表常州出去比赛,是很光荣的事情。”
最近,庄蓓和家人们正在筹备爷爷120周年诞辰的纪念册。翻看老照片、整理旧资料的过程中,她看到了很多爷爷留下的印记。她将把张根大的名字和1954年那支常州队的故事写进了纪念册。庄蓓说,“如果爷爷还在,看到今年苏超这么火,看到常州队这么拼,他一定会很高兴。”

52年前,那个抱着足球上场表演的小男孩
退休机关职工崔勇,在看到《人文周刊》的报道后,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52年前。1974年,崔勇还是常州市东风区(现天宁区)小红花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的一名小队员。那年,宣传队编排了一个男子集体舞蹈节目——《我们是小小足球队员》。“这个节目题材,充分说明了常州足球运动的广泛群众基础和社会关注程度。”崔勇说。
他回忆,这是一个自编自导自演的节目,编舞是小红花宣传队的指导老师戚介成。表演者都是小红花宣传队三年级、二年级的男同学,将近10人,自己是其中之一。服装是短袖白衬衫、蓝色西装短裤、白球鞋,表演时每人右手抱着一个足球上场。“最难的一个动作是:右脚踩动地上的足球,让球从脚面滚过来,再用脚把球踢向半空中,最后双手接住。为了这个动作,队员们不知道练了多少回。上台表演时,偶尔还会发生足球‘不听使唤’滚落地面的情况,引得台下观众哈哈大笑。”
戚介成老师也是局小的体育老师,以前在局小读书时,他经常带着同学们踢足球,大伙儿玩得特别开心。这个节目的创作,也许就是起源于此——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节目曾在人民公园东北角的原城建剧场首演,也到工人文化宫剧场、原东风区政府大会场等处表演过,效果都特别好。“52年了,没想到还能再想起这段往事。”崔勇感慨,“那时候我们都是小孩子,不懂什么足球精神,就是觉得踢球好玩。现在回头看,那种奔跑、拼抢、不服输的劲儿,早就种在了我们心里。”
从1954年参加比赛的孙仲刚和曾蜀仁,到上世纪七十年代表演足球节目的崔勇和小红花宣传队的同学们,再到这两年苏超赛场上年轻的常州队——足球的种子在常州这片土地上,一代一代地传递着。“72年过去了,照片里的年轻足球队员大多已经不在了,但足球精神还在,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在,那份对绿茵场的眷恋从未离开。”崔勇感慨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