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元旦与小寒节气即将接踵而至。辞旧迎新，气温渐低，但在常州的公园绿地、小区河岸、山野郊外，却酝酿着一场视觉的反叛——冬藏之前，南天竹叶子捧出红果穗，老鸦柿枝头挂上“小灯笼”，枸骨尖刺间的圆润喜庆果，火棘丛中耀眼的“红宝石”……众多红色的果实，构成了萧瑟季节里最红红火火的的自然盛宴。
美在发现：城市里的红果地图
“这是我在新北软件园附近的绿地拍到的。”12月29日，我市一名资深植物爱好者分享了一张她刚拍的鹿藿果实：藤蔓上红艳艳的荚果，牢牢攫取住视线。
市民正在拍摄绿化带中的无刺枸骨
作为豆科植物的鹿藿，也叫鹿豆、野绿豆、老鼠眼、乌眼睛豆等，是一种多年生缠绕草本植物，也是一味去痛中药，入药部位是茎叶。猛然在郊野草丛中遇见散现的鹿藿，红紫色荚果呈现长圆形，很扁平，且在种子中间略有收缩，先端还有小喙，的确很是惊喜。
如果说与鹿藿还是偶遇，那么，冬季还有很多红果可与市民时常相见：红梅阁前，老鸦柿早已掉光了叶子，枝头挂满一盏盏灯笼般的果实，显得格外喜庆；文笔塔下，火棘丛中红宝石般的果子压弯枝条；大运河畔，南天竹的果实呈现穗状，浑圆光滑，宿存花柱清晰可辨；园林里，一簇簇红果挂在火棘枝头；构骨带刺的绿叶间，红果与之形成鲜明对比，可供画一幅“碧叶红果”；忍冬科灌木毛核木，叶片脱落后显露的红色果实，将会坚守枝头到翌年开春……
“在传统文化中，红色象征着吉祥、喜庆和温暖。在本地文化中，也有不少植物具有特殊地位，比如柿子，与‘事’谐音，寓意‘事事如意’等。”市民李先生带着女儿逛公园时，正巧遇见园林工人在修剪植物，就要了几枝北美冬青和南天竹，打算带回去做成瓶花，装点屋子，“红果如火，我们可以把它们看成‘热’和‘生机’的象征，看起来就很热闹！”
时序物候：节气中的自然智慧
“小寒时处二三九，天寒地冻冷到抖。”冬至开启“数九”后，紧随而至的节气是小寒，在每年公历1月5日前后，太阳到达黄经285°，此时北半球接收的太阳辐射最少。据《月令七十二侯集解》中记载：“（小寒）十二月节。月初寒尚小，故云。月半则大矣。”《群芳谱》一书中也指出：“（小寒）冷气积久而为寒，小者，未至极也。”
南天竹
地处长江中下游的常州，小寒时节天气寒冷，还没有达到极点，但气温却常在此时降至冰点，大多植物选择落叶休眠，而火棘、南天竹、枸骨等常绿植物却反其道而行之，让果实在这个时节达到最佳状态。这不仅是自然的馈赠，更是植物适应环境的生存智慧——以最鲜艳的色彩吸引鸟类，完成种子的传播。
“红果们扮演的生态角色，是寒冬里的生命补给站。”植物爱好者秦女士说。的确，在生态系统中，冬季的野外食物稀缺，鸟类等动物难以找到充足食源，火棘、南天竹、枸骨等植物的果实就成为它们重要的食物补充。鸟类等食用果实后，种子又随粪便排出，帮助植物完成繁殖与扩散。
文化传承：红果们的多重角色
红果植物不仅具有生态和观赏价值，还在人类文化中扮演着从药食资源到精神象征等多重角色。
叶子带刺的枸骨，原产我国，冬青科冬青属常绿灌木或小乔木，因树干光滑且3年以上者肌理白腻，状如狗骨，因此得名；又因叶子多刺，也被称为“鸟不歇”。在我国，枸骨也被称为“枸骨冬青”“鸟不落”“猫儿刺”，其树形美观，秋冬红果挂在枝头上，与绿叶形成“红配绿”的标准配色。《诗经·小雅》中有“南山有枸，北山有楰。乐只君子，遐不黄耇。乐只君子，保艾尔后”，一般认为是在宴会上借自然生长的植物起兴，来祝贺主人长寿。在金坛区薛埠镇，园林部门曾经为数株树龄已有几百年的枸骨挂牌古树名木。
蔷薇科常绿灌木火棘同样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明代欧阳贤在《忆江南·火棘》中写道：“深秋末，瘦草半成黄。犹见青枝含艳果，孤山晨色好风光。独赏一穹霜。”在历史传说中，火棘曾多次充当“救军粮”。相传三国时期，诸葛亮率军西进时曾以火棘果充饥，因此将其命名为“救军粮”。
而在众多摄影爱好者和自然爱好者的镜头中，红果植物也成为焦点所在：拿火棘来说，枝条暗褐色，幼枝有锈色短柔毛，果实近球形，橘红色或深红色，经久不落；南天竹的二至三回羽状复叶和鲜红色浆果，在镜头下也展现出独特的韵律美。
辞旧迎新：花市外的喜庆审美
常州的冬季，红果植物品种其实十分丰富，各有特色。除火棘、老鸦柿、枸骨、南天竹，还可以看到南方红豆杉、铁冬青、石楠、朱砂根、黄连木，此外还有枸杞、白牡、扶芳藤、石榴等。
北美海棠果
在新北区的一家花店里，市民朱女士买了一束南蛇藤。“之前有朋友曾在爬山时采过一枝，没有想到花店里还挺贵的，一束要数百元！”她说，“新年新气象，买束红果，来年要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在新龙生态林，春天总开一树花海的海棠，到了冬日，长长的花柄变成了果柄，连着一颗颗红橙色的小果子，枝头上挂得满满的；在嘉泽镇的绿地中，无刺枸骨的红果圆润润地逗引着人们驻足观赏；在红梅公园里，一位老人带着孙女仔细端详火棘丛中红宝石般的果实，女孩稚嫩的手指轻轻触碰那串串红果，脸上绽开笑容，老人低声说：“这是冬天里大自然给我们的礼物。”
的确，这些红果是大自然的红色馈赠，它们用最鲜艳的色彩，丰富了常州的冬季景观，也为市民提供了多样化的观赏体验，温暖着常州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