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金价这么高,老首饰重新做下,能省不少钱!”一段时间以来,随着黄金价格的上涨,不少市民把家中的旧首饰拿出来,找到打金师傅,重新打造新首饰。由此,打金师也成为最近走红的职业。
“90后”司马炎(拜师学名)在10年前成为打金师,去年来到常州。不到一年时间,他在常州打金圈已小有名气。

陈旧金饰打制新首饰,打金师忙“坏”了
“到了一定年纪,‘戴金’血脉就觉醒了。”市民小周前段时间在某金店相中一款造型别致的首饰,奈何预算有限,她只好把家中旧的金首饰拿出来,找到司马炎,重新打造了一个新款首饰。“不算物料费,光加工费就能省大几千元。”小周说。
司马炎是去年冬天来到常州的,他不仅是一名打金师,还是常州一家打金店的负责人。据他介绍,不到一年时间,他和同事为超5000名客人打制了1万多件黄金首饰,“可能和黄金价格上涨有关,物料贵了,大家纷纷选择用陈旧金饰打制一件新首饰”。
在喷枪火焰中,一件件旧金饰在石墨坩埚里化作金水,经过锻打、塑形、抛光,最终变为客人想要的造型。
“这种充满仪式感的再造过程,恰好契合了年轻一代‘旧物新生’的环保理念。所以,虽说我们的客人以中老年人为主,但年轻客人也不少。”司马炎说,过去,来加工黄金的顾客中老年人最多;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也选择加工定制。“最常见的是家里的一些小的、过时的改一个喜欢的款式,要结婚了打五金,家中要添丁做个如意或者平安锁。”

要学做打金师,九成靠苦功
司马炎所在的打金店一共有5位打金师,他的学历最高。10年前,他从西南财经大学毕业,因为喜爱艺术,再加上家里人也有从事打金行业的,他一脚也踏进了打金行业,“我不仅学习现场打造金器,还学习高端珠宝的设计定制”。
在打金行业,大学本科毕业的并不多,再加上他毕业的学校是“211工程”重点建设高校,所以,他被粉丝亲切地称为“211打金师”。
打金行业的门槛比较低,有手有锤子就能打,但想有所造诣,必须有自己的创作思路,而且还需要有耐心,肯下苦功夫。
当年,司马炎刚学艺时,师父让他用錾子在一块铜片上刻“方圆”二字,他刻了整整3天。“现在想来,那是我对‘匠人须先修心性’的第一次顿悟。师父常说,苏工讲究‘精、巧、雅、细’‘苏工看指尖,京工看气韵’,我们这一派讲究‘如切如锉,如琢如磨’,用精工来打造精品。”
司马炎说,做一名打金师一定要静下心来,耐得住寂寞。有不少孩子学了一半就放弃了。“打金这行,三分天赋,七分痴狂,剩下九十分全是苦功。”

每一件饰品背后,都有一段动人故事
“干我们这一行,有酸甜苦辣各种滋味,最难忘的不是什么时候受伤了,不是三伏天守着麻沸炉有多热,也不是被师父夸奖有多开心,而是那些首饰背后的情感。”10年来,司马炎接触到形形色色的顾客,“老百姓的首饰大都是在某些特定事件时置办的,寄托着主人的一段记忆和情感,这些情感故事最令人动容。”
有一次,一位大姐拿着丈夫生前随身戴的两个方形戒指——一金一银,想改成一个手镯,日日佩戴。在描述丈夫遗留下的这两件物件时,大姐流下了泪水。司马炎冥思苦想之后,把两个戒指设计成了合卺镯,金缕银环相扣,就像阴阳两隔、生死契阔的丝丝缕缕和日日夜夜。大姐拿到手镯,含着泪说了一句“谢谢司马老师”,这让他毕生难忘。

还有一次,来了一对盲人情侣。他们要打造婚戒,在内壁雕刻盲文“我爱你”的纹样。当作品完成后,看着新娘摸着戒圈泪光闪烁的模样,司马炎感觉比获得任何荣誉都珍贵。
去年,有位南洋华侨定制108件黄金茶具,总重14公斤,光设计图就改了19稿。司马炎和同事三班倒,用古法失蜡铸造,蜡模雕刻得比玉雕还精细。
司马炎的妈妈是一名医生,退休后一直关心着亲戚朋友甚至街坊邻居的的身体。在他眼中,妈妈非常伟大。有一天,他陪妈妈翻旧相册,看到妈妈年轻时抱着自己值夜班的照片,照片上听诊器闪着微弱银光。于是,他就以听诊器为造型,为妈妈制作了一件首饰。
“她揭开首饰盒盖的瞬间就开心地笑了出来。这枚胸针妈妈太喜欢了,根本舍不得戴,一直在首饰盒里珍藏着。”司马炎说。

怀有敬畏之心,金器里蕴含“朝阳”
其实,10年前,打金行业遇到过一段时间的低迷期。一些人为了利益,丧失职业操守,“偷金换金”的现象时有发生。
此外,还有掺杂铼金属造假的现象。“肉眼无法分辨出类似于金光谱的金属铼。有的顾客首饰中有相当数量的铼。铼金属性质偏脆,延展性很差,容易断裂。如果打金师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很容易和顾客发生纠纷。”司马炎说。

近几年来,随着光谱仪的普及和黄金加工包损耗的兴起,打金行业逐渐火了起来。“老首饰多重,含金量多少,是否有其他金属,一测就测出来。这让我们可以踏踏实实、本本份份地做好服务,赚良心钱。”
从事打金10年,司马炎很看好该行业,“掌握一门手艺,走到哪里都会有一口饭吃。尤其是未来,服务行业会越来越吃香,具有匠心的手艺人会越来越受欢迎”。
同时,他也一直对打金行业怀揣敬畏之心。他一直追逐着师父的座右铭:温温恭人,如集于木。“对手艺和顾客永远抱有敬畏之心,金器里就永远藏着‘朝阳’。”